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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许三多」杠上微信

  转载自《人物》

  

  贰零壹伍年,在微信已经牢牢占住中国社交市场第一把交椅时,钉钉上线,从企业社交入手,搅动了社交市场这一池平静的湖水。微信第二年就推出企业微信来抗衡钉钉,如今钉钉拥有超过壹亿的用户和柒零零万企业组织用户在用,企业微信在用户量上不及它的壹/叁。

  而这一次,钉钉和腾讯正面杠上了。

  文|李衷

  编辑|金焰

  杠上腾讯

  钉钉和腾讯正面杠上了。

  捌月贰肆日,钉钉CEO陈航(花名无招)在重庆智博会上说,「滴滴、今日头条、快手,所有这些顶级互联网公司,没有一家公司在上班时间允许使用微信工作……腾讯是做微信的,上班时间严禁使用微信,因为他们最了解生活娱乐工具对工作的侵蚀和危害。」

  腾讯公关总监张军在微博上第一次做出了回应,此前无招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发表过类似的言论。「我们有这个规定?我怎么没听说过?」「左手微信,右手企业微信,上班标配。」

  事出之因是无招在演讲时脱稿了,虽然大意是对的,但表达不够严谨,无招是想强调腾讯不用微信来办公。

  「我觉得我说的没错,但是可能在大会上去讲这个事情也有失风度。」玖月肆日下午两点,无招坐在会议室里,一边吃着装在塑料外卖盒里的面条一边接受采访。这间会议室是日式榻榻米风格,进来得脱鞋,门上贴着「珠穆朗玛峰」的字样。「我也不是敢说,就是情商低,情商高就应该表面说好话,背后骂人,所以我里外如一而已。」

  贰零壹伍年,在微信已经牢牢占住中国社交市场第一把交椅时,钉钉上线,从企业社交入手,搅动了社交市场这一池平静的湖水。微信第二年就推出企业微信来抗衡钉钉,如今钉钉拥有超过壹亿的用户和柒零零万企业组织用户在用,企业微信在用户量上不及它的壹/叁。

  无招吃完了两碗面,开始了里外如一的进攻。

  「腾讯上班时间没有禁止微信聊天,但是他们的工作、沟通、协同是放在企业微信上的。给我个机会我要好好问问,明明自己都知道微信是个人社交软件,不适合用来办公,为什么不说?」

  「哎呀,他又大嘴巴了。」不久前刚被调回阿里总部的钉钉原市场营运中心负责人甘聪(花名克琳)说,「无招的世界是比较爱憎分明的,他就是这样的人,他真的是斗士的这种状态。」

  斗士无招的表达方式一贯简单直接。贰零壹陆年柒月,钉钉的重点业务壹零零零分钟免费电话被工信部叫停了。最开始得知这个噩耗时,无招和参加了工信部召开的会议、负责钉钉的一位阿里高管通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无招情绪激动地质问自己的领导,「为什么没有搞定?这事必须搞定!」领导事后回忆,「这个兔崽子,胆子太大了,我是他老板,都替他跑工信部把腿都跑细了,还把我臭骂了一通,把我给气的。」

  克琳记得钉钉面临过几次争议,其中两次都是因为挑衅了微信——贰零壹陆年肆月,钉钉贴出新的海报,文案是「工作时用X信,总是被琐事八卦分神,所以你一直在加班」。一个月后,钉钉又在深圳晚报头版刊登了广告,「李女士,惊悉您在某群被骗捌伍万公款,我们想说,在我们这里,无论『蒋总』、董事长、还是同事们,都是真的,您不会上当受骗。」这一次,马化腾直接给马云打了电话,马云在钉钉群里点名批评,「钉钉那个广告实在太low了……我已经正式向马化腾和腾讯公司道歉!」

  当时负责广告文案的克琳大哭了一次,「这是我人生中被苛责得最惨的一次。」她跟无招提出了辞职,无招却说,「你怎么这么容易放弃,我对你太失望了,你先好好休息,别管了。」克琳回家休息的这一天,无招把克琳团队的人召集起来,先从业务上肯定了他们,然后说他来承担最大的责任。第二天,克琳发现自己没被公司开除,「又感觉很开心地去上班了」。少有人知道,无招为了这件事专门到集团做了好几次汇报。

  两年后再说起这次风波,无招显得若无其事,「干都干了,下次注意就好了。」

  

  无招

  「他回家是不是换一个身体就来了」

  早上玖点,无招准时出现在了「珠穆朗玛峰」会议室里,等待产品经理们来开早会。绝大部分员工都是玖点肆伍分上班,办公楼里还空荡荡的。无招点了一炷壹零厘米长的品香来醒神,小小的香炉里飘出白烟。

  这一天,无招一共有壹零个会议。大部分会议时长没个准数,一波又一波人徘徊在会议室门口,等待上一个会议结束。如果经验丰富,通过判断脱在「珠穆朗玛峰」会议室外的鞋子数量、形态,可以揣测正在进行哪个会议。

  在会议室里解决早中晚饭已经是无招的常态,大多数都是助理从食堂打包过来,饭点和开会时间一样没个准数,一切视会议进展而定。

  一般只有两种情况可以在会议室外捕捉到无招:无招匆匆跑出来上厕所(时有等着开会的人到厕所拦截),或者是,一个会议结束下一个会议的人涌进会议室的那一分钟,无招出来透口气。

  晚上壹壹点,「珠穆朗玛峰」会议室的大门打开,所有人迫切地涌出,超过壹壹点还滞留公司,除非提前报备,否则抓住一个员工,罚他的主管伍零零元,罚款范围包括无招。

  除此之外,无招还有许多少为人知的工作时间——每天凌晨两三点睡觉前一定要把钉钉上所有的消息全看个遍,对那些@他的消息一一做出回复;只有负责门禁的保安知道,无招一般会在周六早上一个人来公司加班,晚饭时间才回家,周日则是下午来,然后一波又一波人来公司找他,一般夜里壹贰点结束。

  真正的非常时期是每三周一循环的产品验收时间,无招会亲自审核不同产品线的更新进展。验收时间通常会占用无招壹零个晚上的最后伍小时,进度紧张时会验收到夜里三四点。「经常验收到深更半夜,无招就咣咣咣敲自己脑袋,他那时候脑袋其实已经很昏了,或者用凉水把头冲一冲。」钉钉副总裁张毅(花名陶钧)说。

  不管几点回家,早上玖点,无招会准时、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公司。「他每天早上来了以后都是很兴奋的,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来,然后就说,『兄弟们,早!』我们开玩笑说,他回家是不是换一个身体就来了。」一位曾坐在无招工位对面的员工怀念这种无招传导来的兴奋,「我每天早上开车来的时候也是很兴奋的。」

  周二晚上玖点,结束了一天会议的无招在「珠穆朗玛峰」会议室的榻榻米上接受采访,衬衫在肚子处微微地鼓了起来。创业三四年,这位肆壹岁的CEO最显著的变化就是头发少了,脑瓜上亮蹭蹭的面积越来越大。

  「工作是不是太辛苦了?」《人物》记者问。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你会背吗?」无招突然反问。

  「必将劳其……」

  「错,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行拂乱其所为,本质上就是变得像变态,别人觉得不像你,你才有可能曾益其所不能。」

  无招接着调动表情、扭动肢体表演了一个青虫蜕变成蝴蝶的励志故事,「青虫长得再大还是被吃的,怎么办?我得变,它停在那边,啊啊啊,开始要变身了,嗙,变成蝴蝶了,长出翅膀飞走了,它这辈子都没感受过飞在天上的感觉吧?」

  

  没死透就还有机会

  无招形容钉钉死过两回,免费电话被叫停时「差点要死」,更早之前,钉钉的前身「来往」已经「死过一次了」。

  贰零壹叁年双十一之后,作为对标微信的社交软件,「来往」被阿里巴巴定为「CEO工程」,整个集团都得为这个项目让路。马云亲自为来往做推广,不仅把一众明星好友请到了来往,还曾发内部信,贰肆零零零多名阿里员工每人必须为来往拉到壹零零个公司之外的用户,否则视为放弃年终红包。

  在这种情况下,无招被调到来往做产品团队负责人。

  贰零壹肆年春节过后,已经过千万用户量的来往,数据越来越差,用户活跃度曲线一直在下跌。彼时微信的用户数量超过叁亿,和微信相比,来往并没有更差异化的价值。「公司就一直拼命发红包,巨大的无底洞,越砸它,它的洞越大。」陶钧说,数据不好,来往不再被高层关注,伍零零多人的团队走掉了一半。

  据传马云后来曾总结这次失败:原本想你们造出机关枪去跟腾讯干仗,打一枪至少见点血。没想到最后拿出去的是甘蔗棒子,敲一下把他们打醒了,回头一口咬掉你们一块肉。

  无招可能是来往剩下的那一半人里最不甘心的一个,「没死透就还有机会。你还得挣扎嘛,否则连挣扎的机会也没了。」

  他找到了企业社交的突破口。贰零壹肆年伍月,无招带着自己团队的陆个人出来,从阿里总部搬到了马云壹玖玖捌年创业起点的湖畔花园。那时,钱要靠时任阿里CEO陆兆禧的「总裁特别经费」,人要从来往团队拉过来,大部分人还身兼数职。

  「当时就感觉随时都会没希望,做了个新的方向,没多少人看好,又没资源,企业用户也不支持我们,那个时候真正是决定生和死的时刻。」钉钉副总裁任卿(花名易统)说。

  穷途末路之际,无招「做一款让中国中小企业用到爽为止的产品」的理念打动了捌零后老板史楠,他同意和钉钉一起「共创」——连续七八个月,钉钉员工早上就提着包子油条豆浆到史楠的公司上班,跟着销售去跑客户,跟着财务看每天怎么做账,跟着收款的去收钱,跟着送货师傅看这货到底怎么送,试图了解一个公司到底如何运转。

  「这帮人已经执着到了疯的地步,就是非常玩命。」史楠还记得第一次使用钉钉的内测版时,bug太多,给一米外的人发消息,对方压根没收到,「钉钉那帮哥们儿就直接电脑打开,坐在我的会议室里现场开始操作,发现问题就报给他,他就咔咔在里边搞。」一次凌晨两三点,史楠又发现了一个bug,截屏发到群里,凌晨肆点壹伍分,bug修复好了。

  贰零壹伍年钉钉上线后,无招和史楠有一天在探讨智能办公电话,从晚上陆点聊到壹壹点,星巴克打烊后,两人走到马路上继续聊。无招当即打电话给四五个产品经理,「哎,我现在跟史楠在聊一个特别有趣的事情,你们赶紧过来,我们一起聊一下。」贰零分钟后,所有人出现在星巴克门口。一溜人坐在马路边的台阶上,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无招站在他们面前开始讲,他们就霹雳啪啦在那儿打。

  「刚好杭州那年是烧烤模式,晚上气温也三十八九度,那个汗流浃背,整个衣服湿透,喷着汗在那儿讲。」直到凌晨肆点,史楠才回到家。「我老婆问我,干啥去了,我说跟无招聊钉钉的事情。『钉钉跟你有啥关系啊,又不给你钱,又不给你股票,你在那儿搞那么嗨。』我说多酷啊,我们在改变中国企业命运。」

  钉钉刚上线的头肆个月,连阿里内部也没多少人知道钉钉。「那是相当黑暗的阶段,没钱没人没资源,还要做发布会,就天天听无招在那儿瞎咧咧,各种打鸡血。」克琳说。

  贰零壹伍年伍月,马云突然来看望钉钉团队。他在参观复星集团时从对方口中听说了钉钉的存在,「你们阿里有一款产品,帮复星解决了不少管理问题。」钉钉得到了马云的支持,当月就成立了事业部,路途一下变得豁然开朗。

  

  把自己逼到冒烟

  颜虎是钉钉的早期成员之一,他负责接收用户的反馈,肆年来从没有换过业务。这是一份琐碎但也最贴近用户的工作。

  在一个颜虎、无招和一名用户所在的群里,用户提了一个问题,隔了一会,颜虎看到消息时,无招已经回复过了。颜虎激动地涨红了脸,「一个老板比员工回复用户还快。」

  为了比老板回复得更快,颜虎主动给自己定了严苛的要求:两小时之内回复用户,而公司规定是柒贰小时之内。「我真的接受不了老板回得比我快这件事,这让普通员工怎么活啊?」

  在钉钉CTO朱鸿(花名一粟)眼里,无招就像一个产品经理一样较劲地抠公司里的每一个细节,他每天要操心的事太多了,「搞完这part搞那part,反正一天搞十几part」,「他做管理的时候保留了很多产品经理的特点,跟我们通常认为的管理者做事情抓大放小,实际上是有一点矛盾的。」

  每三周一次的产品验收更是事无巨细,无招一天最长连续验收过壹贰个小时。但几乎每一条产品线负责人都会收到无招详细的意见。「错别字都不放过」,钉钉员工天蓬说,「很多新来的同学都想不到,一个公司最大的老板来帮你检查所有的文案。」

  「无招对这个卓越的追求,非把自己逼到冒烟为止。」陶钧说,每次要给无招讲一个大的东西时,无招的视线总是会被一个细节哪怕一个字的不完美打断,「他就很难控制了,他会很愤怒,很着急,焦虑嘛,他比较喜欢极致、完美的东西。」

  面对那些他认为应该做到但没有做到的事情,无招的脾气立即就上来了,他骂起人来,嗓门大,整张脸通红,有时会拍桌子。一位已经离职的产品经理曾把还没有上线的产品设计稿发给用户看,无招气得连着吼了对方几遍「你是傻吗」。

  每次产品验收时,产品经理柚悠都会被无招骂得狗血淋头,还偷偷抹过眼泪,为此她专门把无招的骂点汇总成一个ppt,但没想到,无招的骂点还会升级,「比如他这个星期骂的我,我按照他的要求改了,可能下个星期他会站在更高的角度去骂我,我经常觉得我们成长的速度比他慢太多。」

  「他可能会用这种斧头一样的方式来碾压你,逼你搞定这个事。」一粟常常暗地里去开导那些被无招骂过之后状态不好的人,「哎,无招就是这样的啊,对事不对人。」一粟在公司内部有「大哥」之称,和无招不同,他的表达方式更温柔。而无招的口头禅是,「这事不难让你来干嘛」,「搞死他呀」。一粟劝过无招,就像大家一起扛一张桌子,有的人只能扛壹零零斤,让他去扛壹零零零斤,这怎么可能,而无招的回答常常是,「不试怎么行?」

  易统是智能硬件的负责人,无招给他的要求是,品质好,价格低,速度快。压力太大做不下去时,易统也会求助无招,但来自无招的解决方案永远都是一句,「去运动吧。」「他甚至天天逼着我运动,但我没时间。」

  无招也没有时间,但只要一惦记起「今天还没游泳呢」,他有时会突然撂下一切,半小时往返四五公里外的游泳馆,哪怕游壹零分钟也得去。在水里,无招什么也没想,「只是感受水的触摸,太自由了。」

  他小学时练过半年的专业游泳,现在游起泳来依然让人惊叹——漂亮地扎进水里,不到半场不出来,接着自由泳、蛙泳、蝶泳来回变换。有时七八个同事和他一块去游泳,产品经理的毛病又犯了,像个游泳教练一样,无招让所有姿势不标准的人不准游,脚抬高在一旁打水一小时。

  无招还在公司报了一周两次的瑜伽班和一周一次的剑道班。和游泳不同,这是为了练心力。在被呐喊声充斥的剑道训练房里,无招穿上剑道服、举起竹剑,光着脚,在不断重复挥剑的过程中把自己练得崩溃。

  「剑道是不小心一剑砍下来,即使全身装备,也会全身乌青,会痛,才会被记住,所以上去以后必须保持专注,不想别的,直到战争打胜为止。」

  

  「我就不懂了,拼命也被人骂」

  钉钉最近刚搬了新家,捌层高的现代化办公楼位于一个产业园区,明亮宽敞,还有很多工位。

  最初钉钉在马云贰零年前的创业起点湖畔花园办公时,壹伍零平米大的叁居室容不下太多人,工位一度紧俏到,就连小区亭子里都坐满了钉钉的人。房间里脏乱差,电脑一台一台摆着,像个很闷的网吧。小区有个露天游泳池,晚上玖点以后是钉钉员工游泳的高峰期,那时没人看守,翻个栏杆就进去了。「那种傻傻的快乐还是挺有意思的。大家经常一块行动,一起下馆子,门口肯德基都吃吐了。」钉钉副总裁吴振昊(花名么么茶)说。

  后来钉钉搬到了肆层楼的龙章大厦,这是一家位于西溪湿地对面的酒店的副楼,大门隐藏在树丛之中。这里的工位也紧俏,两个人得共用一个,找不到椅子很正常,新人来了还得扒拉一块地才能坐下来。

  碧绢第一次去龙章大厦是为了找她的老朋友一粟吃饭叙旧。晚上陆点她从阿里总部过来一看,「哇,全公司还热气腾腾。」刚处理完故障的一粟把她拉到阳台上聊天,又把她塞给一个主管让他们去吃饭,吃完饭碧绢又遇上了刚游完泳的无招,聊了几句,两个小时后,一粟问她明天几点来上班,碧绢懵了,「这个创业公司的效率也太高了吧!」

  今年捌月,钉钉搬到新办公楼后,每个人都拥有一个自己的工位(无招没有独立办公室,工位和大家挤在一起)。没过多久,新的问题又出现了,附近没啥好吃的小馆子,绝大部分馆子都用电磁炉而不是明火炒菜。最受欢迎的馆子是一家店面不大的陕西面馆,上到CEO、CTO都是忠实顾客。

  这群人擅长苦中作乐。在新办公楼七楼到八楼之间有一条铁皮滑梯,当《人物》记者问起这条滑梯时,无招突然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我喜欢做一件事情是说不要走寻常路,我带你玩个有意思的。」他趿着拖鞋,穿过长长的走道,浅蓝色的短袖衬衫没有像商务人士那样塞进裤子,飘飘地荡了起来。到了滑梯处,他脱了鞋,嗖地滑了下去,然后穿着袜子开始往上爬,爬了两次才成功。原本安静的办公楼一下变得热闹起来,大伙嗨了,一个个也开始滑了起来。

  

  「军队里面不是都睡在一起,吃在一起,玩在一起?全部在一起,这样打仗的时候才肯跟你背靠背。这对一个创业团队来说非常重要,我们是要像一个真正的冲锋团队一样在前线作战的。」无招说。

  无招为离开的「战友」克琳留了一张标有她名字的工位。在阿里总部吵闹的咖啡馆里,已经离职的克琳一提起钉钉就立刻流泪,「钉钉的那陆零零号人,都和我一样是打鸡血出来的,前面还有个每天给你打鸡血的老板。」

  打鸡血、拼命工作成了钉钉的一种集体标志,也成了钉钉为外界诟病的一点。

  「我就不懂了,拼命也会被人骂,像中国以前造两弹一星的人奋斗一辈子,那叫高风亮节,我们工作到壹壹点就变成恶了,太扯淡了。我们是创业,要做一件伟大的事情,要去改变这个社会,怎么可能不付出?」

  无招喜欢《士兵突击》里王宝强饰演的许三多,这是一个又傻又天真的角色,他常常在剧里说,「我爸爸说,做人就是好好活,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情,做好多好多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好好活。」无招看过无数遍这部电视剧,几个月前趁着半夜的时间又看了一遍,「许三多实际上很傻,他没那么多想法,但是你跟他说把这件事情做好,那他就把这件事情做好,虽然也有运气成分,但某种意义成分上才当上了兵王。」

  刚上一年级的小学生

  钉钉当上了兵王。

  根据第一财经商业数据中心(CBNData)发布的《贰零壹捌中国智能移动办公行业趋势报告》显示,智能移动办公市场规模预计到贰零贰零年将达到伍零零亿元,在现在的移动办公市场中,钉钉的份额占比第一,活跃用户数排名第一,超过第二至第十名活跃用户数的总和。

  钉钉还在今年肆月通过了普华永道SOC贰Type壹服务审计中安全性、保密性、隐私性三项原则的审计,其中全世界范围内不超过伍家通过隐私性原则审计,钉钉是国内第一家。

  「我们走了狗屎运,踩中了一个风口——中国中小企业从传统的纸质办公时代进入云和移动时代。」无招说。

  在阿里巴巴并不擅长的领域,钉钉的创新成功了。

  阿里巴巴集团合伙人方永新(花名大炮)在阿里工作了壹玖年,几个月前刚到钉钉。他迅速地融入这个创业公司,接受完《人物》采访已经是晚上柒点,他没有顾及晚饭,而是急匆匆地赶去「共创」。他找了一个足浴行业的客户,准备和他们聊聊技师排班、客户预约的问题。

  「我到钉钉来发现,一个个客户地谈,事情超烦,搞死你。」带着银色细边眼镜的大炮说话语速很快,「这也是钉钉为什么一定会成功,钉钉对B(business,企业用户)的东西懂,所有员工都要去企业共创,再来打磨产品。我们对企业的这种态度,才是自己的灵魂,这也让我们跟别的不一样。」

  这种看起来相当笨拙的工作方式已经成了钉钉不成文的规定,即便钉钉现在拥有柒零零万企业和组织用户,就连忙到不见踪影的无招每周也会争取共创一次。他形容共创的过程就像谈恋爱,「就是聊嘛,你很想了解对方,对别人有好奇心,只是听是不行的,要有交流,谈谈人家感兴趣的事,才能有信任感。」

  颜虎每天都要和企业用户打交道,共创是他的日常。因为帮用户解决了问题,他常常收获来自用户超出期待的尊重,一些公司高管甚至会喊他「颜总」,「叫得我不好意思,我就是一个小兵。」这个憨厚的男生回想了在钉钉的肆年,「哪怕有时候很累,想想也觉得钉钉没有亏我,让我接触到了很多企业,很多很多我以前从来没想过的东西。」

  做钉钉之前,无招对企业也没什么想法,「我们不是那种会先给自己挂很大一面旗帜说,我们要为肆叁零零万中小企业怎么怎么样。很幸运的是,我们是自己产生这个感觉的,越了解他们就越觉得有些事我们可以帮点忙,如何让企业简单高效运作,以人为本地管理,而不是把员工当工具一样。」

  如今钉钉也有了微妙的变化。「以前我们想的是效率,我们如何冲啊,总把自己想成那种特种兵,在条件特别艰苦的地方打仗。」陶钧说,「现在我们发现,我们过了最惨的阶段,然后我们自己也有快乐有痛苦,我们现在就在想怎么让钉钉变得快乐。」

  大炮专门负责钉钉的「快乐工作」。他发现在钉钉每次开会都是过业绩、过业务、过指标,实在太无聊了。快乐的关键在于无招。「无招属于那种既要、又要、还要的典型代表,」大炮说,现在无招有点「雌雄同体」了,「他以前批评,罚款,高要求,现在多了很多奖励和表扬。」

  爱嗑瓜子的无招最近还设置了「顶天瓜子奖」,一周奖励一个做出重要贡献的团队,奖品是成箱的瓜子,一箱瓜子壹壹斤多,壹贰箱堆起来可以顶到天花板。负责这个项目的碧绢说,「瓜子嗑一嗑就很开心嘛,霹雳啪啦在那里响。」

  肆年,钉钉已经壮大成这个行业的独角兽。但在无招眼里,钉钉只是从零到了零.玖,「我觉得壹还没成」。「钉钉现在就是小学生,刚上一年级。这个市场很大,我们好不容易活下来了,只是会说话,会走路了,能自己跑自己跳了,但我觉得心智还不够健全,现在开始对这个社会有更多认知的时候到了。」

  无招还是那么操心,至今还会亲自审核每一个offer,和HR们开会讨论。「我们如果把自己这帮人当兄弟,招一个人进来也是一帮兄弟,这个人我对他得有要求吧?」但无招也清楚,要找到越来越多志同道合的人并不容易,「如何让这个团队始终保持我们的理想主义,这是非常有难度的事情。」

  那要怎么办?

  「以身作则呗,然后继续被人骂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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