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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坐公交车

  

  一起去坐公交车

  作者丨张影影 摄影丨秋天的单车

  你多久没坐公交车了?你喜欢坐公交车吗?

  对我而言,公交车不仅是一种交通工具,更是一个世相舞台。坐公交,有一种独特的审美体验。

  坐公交,必须要说司机。每辆公交车都有一位个性鲜明的司机师傅。有的师傅开车就是开车,一路上酷酷的,两眼只看着路,又像看的不是路,只是维持着目空一切的姿态;有的热络健谈,逮个跟前人就聊个不亦乐乎,国计民生、江湖恩仇,言语间,是市井草民对庙堂江湖夸张戏剧的想象。每位公交车司机又都是一位兼职DJ,长路漫漫,走走停停间,不适合听评书,新闻和歌曲也是无奈的选择。司机师傅和他们喜欢的歌曲不时会有出人意料的混搭,遇到过已经谢顶的中年大叔一路哼唱“错错错是我的错,热恋的时候怎么不说……”也遇到过英俊帅气的小伙忧郁地听邓丽君。盯他们看久了,会忍不住在心里勾画他们的生活,猜测他们的性格。

  

  小城的公交车,上下班时间的班次,人很固定,大家都面熟,却很少交谈。有一种熟视无睹的默契在里面,一如小城的生活,单调却又踏实。不时也会偶尔遇到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常常是故作惊喜的相认,客气地询问,临别又程序似的互留手机号,下车后,又各自扎进自己的生活,相忘于江湖。

  听过公交车上情侣在电话里吵架,一个女人,从上车开始就在电话里质问另一端的人是不是又去赌钱了?来来回回里,勾勒出一个强势却绝望的女人和一个吃喝嫖嫖男人的不幸生活。更多的,是男人或女人温柔的对着电话,说自己到哪了,讨论一起吃什么,看什么电影,看似轻描淡写,却温暖可人。

  公交车适合想心事。与陌生人挤在一个空间里,走走停停,除了想心事,也无事可做。这种想不是权衡利弊,患得患失,公交车上的想,是不想之想,是大脑空下来后,平日被不停压到意识深处的小情绪不经意地泛滥。这种想,没有结果,与利弊无关,想的结果,可能只是一句“天凉好个秋”之类的感慨。

  我最喜欢的是晚春下午两三点光景的公交车。因为上班,很少有机会坐,也就有了更多的想象。天气晴暖的一天,骑自行车送文件回单位,恰好一辆公交车到站,心里突然窜起个冲动:在明媚的春光里,坐一辆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去另一个县城找自己的心上人。

  对上班一族来说,坐最多的还是工作日的早班车和晚班车。早班车上的人多是睡眼惺忪,挨窗的,靠在窗玻璃上。无窗可倚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或倚在身边人的肩膀上。晚班车车厢里是放松慵懒的氛围。这种氛围,在深冬的晚班车尤其浓厚,每个人都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摆弄着手机,点点亮光映出一张张归巢倦鸟的脸,窗外是随原野蔓延的黑暗。行驶在夜色笼罩荒原上的公交车,像深海里一条蓝色的大鱼。

  车进市区,城市的灯火映在车窗上,开始陆续有人下车……

  

  编辑丨张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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